老实说惠青小公公的腿脚还真不是普通的麻利,不一刻我手上已经多了一只白玉酒杯。
那白玉酒杯,细腻光滑,看上去就成色相当得好。只是,美则美矣,我总觉得那上面少了些灵气,不似雁无俦手中的那一只,像是吸了人气一般,和他的手相映成辉。
“怎么不喝?”雁无俦给我倒上一杯,而我却只盯着他的手看。
“哦,不,我只是觉得殿下手上这只杯子好看!”我端起酒杯,清呷一口。
一股辛辣的感觉直冲鼻梁……
“咳咳……咳咳……”刚才没被自己的口水呛到,倒是被酒呛到来,“这什么酒啊……咳咳……这么呛人!”
我之前做干爹酒窖里喝他私藏的好酒,可不是这个味道。
“这个酒杯天底下只有这么一个,可惜了……”雁无俦没有回答我都话,只是盯着自己手上的酒杯看。
“可惜什么?”我抹干眼泪问。
“如果还有一个,或者可以送你一个!”
呃——
这么大方?
青花酒杯(1)
我凑上前仔细看那酒杯,是美,是精致没有错,这个时代的陶瓷造诣我不太了解,可是这个东西如果搁在现代,顶多也就是上万块钱,而且还能买到成套的。
这个古代也真是可以的,什么东西都当做宝。
“这个东西很难造吗?”如果要在这里长期扎根,我恐怕就得打听清楚这里的生活水平什么的,这样子,就算哪一天出了这皇宫大牢笼,也不至于被饿死。
“不是难造,是根本不可能造出来了!”雁无俦摇头,语气无限惆怅。
“造不出来?”我愣住,那他手上那个难不成是天外天掉下来的不成?
他笑,我听出他的笑声带着无限的凄凉,然后沉默了,似乎不打算回答我这个问题。
须臾,我决定换个话题,不能让这难得的和平相处浪费在我们的大眼瞪小眼中……当然,如果他的眼睛我能看到的话。
“这是什么酒?”我转移话题。
“很呛人是不是?”他心情忽然变好,话中都带着浓浓的笑意。
又笑,这个人,伤心也笑高兴也笑,是笑筋太发达了吗?
问的也是废话,刚才明明亲眼看到我被呛到了,再问不是多余吗!
“这酒的名字叫‘西出阳关’”他的头转向另外一边,似乎在看着很遥远的过往。
“西出阳关?”好奇特的酒名,“劝君更尽一杯酒,西出阳关无故人!”
“你知道?”他很是讶然地回头看我,连酒杯都放了下来,抓着我的手臂道,“你怎么会知道!”
“我为什么不能知道呢?”我笑,这诗我在小学的时候就学过了,知道有什么奇怪的。
他忽地又松手,低下头,语态似有些黯然:“是呢,你为什么不能知道呢?”
“……这酒……”我心头是未解的疑惑,“这酒有什么来历吗?”
沉默……
一到关键问题,这位寿王殿下似乎就打算用沉默在蒙混过关。既然不愿意回答,我也无谓勉强,我当过公众人物,知道被人追问隐私的那种无奈和烦躁,问得烦了,有时候人都会抓狂。
“喝酒吧……”我端起酒杯,又喝一口。
“咳咳咳……”连声咳嗽,却引来一阵大笑。
我哀怨地瞪他一眼,刚才光顾着转移话题,倒是忘记了这酒呛人得很,猛喝了一口,非常不幸地再次被呛到。
“有人告诉我,同样的错误犯两次是愚不可及的行为!”雁无俦毫不给面子地大笑,还不忘出言讽刺。
“喂,你是男人吗,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?”我皱眉,看上去跟这个古董男人聊什么叫绅士大概也是对牛弹琴。
果然——
他止笑:“什么叫绅士风度?”
呃,这个——
我自己给自己找了一道难题。
“简单而言,就是谦逊礼让的态度,是专指对女人的!”我简单解释。
“对女人?”他不解,“为何要专门对女人这样?”
“因为女人是弱势群体!”我解释,“倚强凌弱不是君子所为,爱护弱小才是正确的做法!”
他又是许久没有出声,似乎在沉思,我再一次感觉看不到他的眼神真的是一种遗憾。
“可以问你个问题吗?”
“什么?”
青花酒杯(2)
“你额头前面头发那么长,看得清路吗?”
……
“其实我觉得你或者你可以考虑把前面头发留得盖住脸,这样你半夜出去做飞贼都不需要蒙面了,省了蒙脸布,还不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