躺在地上的“烂泥”说话了。
“啪!”我狠狠一扔奏折:“我批折子呢,你插什么嘴,要嘛自己上来批,要我批,我就这样批!”
小兰子吓得一个激灵,傻愣愣地看着我,大概没见过有谁敢这样跟皇上说话的。不过这小子真是没胆,这几天看看,也该看习惯了吧?
一通火发完,地板上的人没了声音。
“下一个!”我挥挥手,“接着念!”
“哦!”小兰子轻轻念一声,“澜州刺史的奏折,说这次赈灾,澜州官员功劳甚大,是不是请朝廷提拔一下,各升三级!”
还人人有功呢,难道就没几个偷懒的?
澜州的官员也太团结了一点吧?
“准了!”我依然挥挥手,“个个有功,人人有奖!”
“这个世上,有功才有奖,那些只会跟在别人后面,人云亦云的,怎么也能奖?”又有人发表不同意见了。
哼,我就知道你沉不住气。
“你自己来批,我不干了!”我将奏折一推,“主意那么多,何必什么都让我批?”
“我来就我来!”雁无痕一下站起来,走到我身后,“让位吧,朕打算从今日起,开始自己亲政了!”
啊……
我掏掏耳朵,没有听错吧?
“没听错,朕休息也休息够了,今天是你生日,这礼物,朕准备好久了,怎么,不喜欢?”
……
“雁无痕,你耍我!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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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雁无痕!”
“嗯?”
“原来你批奏折的速度这么快,这些天,看着我苦思冥想批奏折,心里很得意吧?”小样,感情是想在大悲过后,来个大喜啊!
“啪!”一声,最后一本奏折在雁无痕手里被终结。
这家伙,绝对是天生当皇帝的料儿,做的决定又快又好。想来这几天,他看我愁眉苦脸的样子,心里肯定乐得百花齐放了。
“走吧!”
“干嘛?”我莫名其妙地看着他拉起我的手。
精神分裂的老毛病又犯了?
喂,这轩岚国有没有精神病院的?
“你带我来酒窖做什么?”
“补偿你!”
“补偿我?”我愣住,这熟悉的地方,曾经是我和无俦秋水宿醉的地方,好怀念啊。只是,如今景物依旧,人面非啊。
秋水,也不知道回国以后知道无俦的死讯没有,不知道他会作何反应呢。
唉,一恍惚间,我的心态,又老了十年了。
“怎么了?”雁无痕看着我,“让我们最后再伤心一次,过了今晚,把以前所有的伤心都忘掉,你依旧当我这个骑虎难下的皇帝,你可以选择走,也可以选择留下,你自由了!”
“真的?”不知道为什么,听到这个消息,我并没有意料之中的欣喜。
“你若是不愿留在这里,那么就离开吧!”雁无痕看看天,“如果可以,我都想离开!”
可惜啊,恐怕他这一辈子,都无法如愿了吧?
“走吧,今天你生辰,要尽欢,不醉无归!”雁无痕打开酒窖,“我只能最后放浪形骸一次了,我和苏瑾说好了,后天开始,我要开始上朝了。这么多天,也休息够了,再不早朝,轩岚怕是要乱了。”
我白了他一眼:“你也知道?”真没见过这样当皇帝的,拿国事来开玩笑。
“千金难买美人一笑嘛……”他笑起来,没个正型。
我嘟嘟嘴:“如果有人拿江山和我让你选,你会选哪里?”
他愣住,神色变得很严峻,似乎正在做着剧烈的思考了。
“算了,你不用回答了,我想也知道答案!”我挑个眉,推门进了酒窖。
所以说,这个男人太危险,虽然有潇潇的劝说,我还是不要和他有太多的交集好了。要不然,我怕自己会迷失在那一双似正似邪的凤眼里。
该死我雁无痕,一个大男人长一对丹凤眼做什么?勾死人不偿命!
“想喝什么随便拿!”他也顺便跳过了这个问题,以一副主人的口气对我说话。
老实说,这次正大光明地进来,和上次偷偷摸摸的进来感觉完不同。有人说,妻不如妾,妾不如偷,偷来的东西,吃得总是特别香,大概就是现在我的感觉。
不过嘛,那种翻身农奴把歌唱的感觉其实也还是不错的。
我随手拿起一个酒壶,忽然就想起无俦来:“他那个青花瓷酒杯不错,是潇潇带过来吧?”
“其实那是我送给潇潇的。”雁无痕也喝一口,“他强从潇潇手里夺过来的,对外只说是潇潇给的,其实,只有我知道,他想拥有的我一切的心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