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做买卖喜欢爽快,你若是愿意折抵一半的欠款,我们即刻就立字据。若是不愿意,就当我没说好了。”
“你这么说让我不由得想知道,你的度假山庄一天能赚多少钱了。”
“这就与王爷无关了。”林云染笑着说道。
凌天墨还想再问。
林云染轻哼一声,“你若是不愿意就算了。”
“怎么会不愿意?”她都这么“大度”了,凌天墨哪里还能不领情?
“既然如此,就立字据好了。”林云染重新拿了一张纸,正要落笔,就听到凌天墨说道:“还是我来吧。”
林云染挪到一边,看着凌天墨将字据写好,一式两份,他们签字摁手印之后,各自保留一份。
“上一次看到王爷的字,还是在休书上呢。”林云染吹了吹手中的纸,想让它快些风干。
凌天墨听了她的话,却是眉头一皱。
“王爷。”门外忽然有人通报了一声,看见林云染在,又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。
林云染抬眼看去,发现院中有个人影。
时煊曾在太后的寿宴上盯着她看,所以她清楚地记得时煊的样子。
就在她想要将目光挪开的时候,时煊仿佛察觉到了一般,看了过来。
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,林云染只得报以淡淡一笑。
果然没错,这个时间,时煊过来了。
“林姑娘。”时煊走过来,说话的语气和神态没有半分疏离。
林云染寻思,她和时煊之前并不认识吧?
甚至可以说连一面之缘都没有。
时煊怎么一副对她很熟悉的样子?
“我是来要账的。不过已经要到一半了,可以先走了,就不打扰将军和王爷了。”林云染施施然欠了欠身,转身往外走去。
时煊看着她的背影,目光久久没有能移开。
“你和云染认识?”凌天墨倒是一点都不知道,他们两个人居然有交集。
“我认识她,她却不认识我。”时煊的语气透着淡淡的哀伤。
“之前你从来都没有提起过。”
“没什么好提的。我和她并没有任何关系。”时煊回答。
凌天墨轻易看出了他在说谎,却不戳破。
“还是说说正事吧,可有什么消息了?”凌天墨满意地点了点头,两个人终于回到了正题上。
“还没有,不过七皇子并不是个耐得住性子的人,所以他应该很快就会露出马脚。”实训回答。
就在他想继续说下去的时候,看到了门外摇晃的身影。
他差一点就出了手。
但那人及时冒了头。
却是林云染。
“你不是走了吗?”凌天墨眉头微微一皱。
他和时煊说的话,不知道被她听到了多少?
“我走得匆忙,忘记拿字据了。”林云染走进去,将桌上的字据拿了起来,“正好风干了。”
“你连这么重要的东西都能忘记?”
凌天墨可不觉得她是不小心遗忘了字据在这里。
更像是故意扔在这儿的。
林云染将字据折好,塞到了钱袋里,“偶尔有点疏忽,才是正常人不是吗?”
林云染看向凌天墨,似是有几分不甘心地继续说道:“王爷这次在战场上,不也一点都不像是战神吗?”
时煊嘴角上扬,很快压下。
凌天墨的面上却有几分难看,却又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反驳。
“算了,我也不在王爷的伤口上撒盐了。王爷还是早点抓住慕容嫣,我可在等着王爷的好消息呢。”林云染说罢,皮笑肉不笑地转身走了。
林云染在凌王府对面的酒楼里坐了半个时辰,才看到时煊从里头走出来。
凌天墨这里就算是能套出消息,林云染也不想和他有过多的相处。
相比之下,她宁愿从时煊这里找突破口。
杯中的茶喝光,林云染在桌上放了一粒碎银子,回了林府。
才进门,就听到下人们嚼舌根说昨晚的事。
将场面说得相当劲爆。
林雨儿恰好路过,听到他们谈论的内容,立刻冲过去给了其中一个人一巴掌,“再让本小姐听到你们胡说八道,看本小姐不撕烂你们的嘴!”
“表妹何必动这么大的火气?他们也不过是实话实说而已。”林云染轻描淡写地火上浇油。
林雨儿气得鼻子都歪了,“什么实话实说?表姐你可是在场的,这些贱蹄子说的哪一个字是实话?”
“公道自在人心敢做,难道还不敢当吗?”林云染冷哼一声,转身要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