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中年犯人立刻点头,“嗯”了一声,然后就走了。
监狱里理发应该是不收钱的,张浩天有些没弄懂,正在琢磨,那白净清秀的年青男子回过头来看着他有些不解的眼神,便道:“你叫张浩天吧,刚才登记的时候我看到你的名字了,我叫白智华,咱们同一天入狱,这就是一个缘分,要是看得起的话,就交个朋友吧。”
他一边说,就一边伸出手来。
张浩天是一个很义气很喜欢交朋友的人,于是便一笑,伸出手来和他握了。
那白智华顿时很开心的笑了起来,然后又低声道:“看你长得又帅又酷,不过人还挺不错,就看在朋友的份儿上,我告诉你一件事,等会剃头的油子问你要五毛钱,一定要给,否则就有罪受。”
说到这里,他怕张浩天不懂,又解释道:“油子就是在这里关了多年的犯人的称呼,而我们才进来的,就叫做新兵,至于五毛钱,就是五十,等我们领到了代金卷,就要拿给他们,要是食言,后果就严重了。”
正说着话,那老犯人就将眼一横道:“后面的,到底剃不剃,叽叽歪歪什么?”
白智华赶紧就坐在了椅子上去,然后转过头道:“老大,规矩我懂,五毛是不是,没问题?”
那老犯人脸色一缓,点了点头,还在电动推子上面抹了些油,就给白智华很熟练的剃起头来,而且很快就给他剃了一个干净,在他光溜溜的脑袋上一拍道:“小兔崽子,看来很机灵,只要懂得孝敬,我保你在里面不吃苦头。”
白智华笑着答应了一声,就站了起来,然后张浩天就坐了下去。
看着张浩天的容貌身躯,那老犯人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,但还是道:“兄弟,你应该懂规矩吧。”
张浩天没有钱,而且不愿意这么乖乖的听话,便坐着没有答应。
那老犯人自然明白了,冷笑着道:“好好,小子,有你的啊。”
他说着这话,然后就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声:“糟糕,我这推子坏了,只好换一上啦。”
他一边说着,就从地上的工具箱里取出了另一个推子,那推子甚是陈旧,前面都可以看见铁锈。
老犯人拿着旧推子就往张浩天的头发上剃。
霎时间,一阵强烈的剧痛就从张浩天的头皮上传来,这那里是剃头发,完是在硬生生的将头发拔下来,他知道,自己的头皮一定流血了。
白智华见状,赶紧对那老犯人道:“算了,算了,五毛钱我来给,老大,你还是换一把推子吧。”
正在这时,张浩天忽然转过头来,死死的盯住了那老犯人,眼睛中似乎射出了一道熊熊的火焰,要将他一举焚烧起来,这样的眼神,就像狼一般狠毒,凶残,随时都要择人而噬。
见到这样骇人的眼神,那老犯人的手顿时一抖,竟不敢继续推下去,过了一阵,便弯腰从地上重新拿起了那个新推子,这一次,好生的小心翼翼,自然是怕再次激怒他。
等到剃好,张浩天站了起来,摸了摸头,虽然出了点血,但并不严重,也不去管,只又瞪了那老犯人一眼,而那老犯人完不敢和他对视,向两名狱警说了一声,收拾着工具就走了。
这时白智华靠近他道:“我靠,张浩天,你老大,了不起,这样也行。”
张浩天望着他微微一笑道:“白智华,你对监狱的规矩倒是很懂啊,怎么,原来进来过。”
白智华赶紧摇了摇头道:“我哪有那么好的运气,不过我有一帮兄弟,倒是经常进来喝茶。”
张浩天一笑道:“你是怎么进来的?”
白智华摇了摇头道:“也没什么事,只过是悄悄拿了别人一些东西。”
张浩天立刻明白了,点头道:“原来小偷。”
白智华顿时道:“什么小偷,告诉你,道上的都叫我玉面小神偷,这世上九成以上的锁我都能够在一分钟之内打开。”
说到这里,他又盯着张浩天道:“你是犯的什么事?”
张浩天用他的口吻道:“也没什么事,只过打断了几个人的骨头。”
白智华点头道:“我看你也像是打架很厉害的那种人,不过张浩天,是朋友我才提醒你一句,像这种剃头的油子,都是些快刑满释放没什么胆量的人,他们也怕遇着横的,收不着钱也就算了,不过这监狱里面藏龙卧虎,真正厉害的人物多的是,我劝你还是低眉顺眼好些,不要逞强,这叫做好汉不吃眼前亏,我看你不像那种傻呼呼的二愣子吧。”
从小到大,张浩天有着两面性格的,对于朋友,他可以很亲切,很和蔼,但是,谁要是敢欺负他或者他的亲人朋友,他就会变成一头凶猛的野兽,在发狂的时候,甚至会失去所有的理智。在这样的时候,他不害怕鲜血,相反,看着那红红的液体,会让他有一种说不出的刺激与亢奋。
听着白智华的话,他便淡淡的道: